春天里的声音
文/ 大柱
2026-05-19
邹金艳
浏览量: 14 | 还没有评论
 

武汉从三月开始,又起了几阵风,这风却已无冬风的凛冽。风过一回,光秃的树杈将绿意攒得更深;风过一回,成片的油菜花将明艳铺向路旁;风过一回,粉红的樱花和海棠将花瓣轻落于生长的泥土。太阳偶尔占据几个日子,可灰白的天空仍是寻常摸样。

清明假期,我和朋友约着时间在武汉游玩。朋友的习惯不必言说,我们早已形成默契——假期不到下午绝不起床。我们在粮道街尝试了许多网红打卡店铺,可排队的时间远大于品尝美食的时间,尝过之后又总感觉味道配不上漫长的等待。于是就临时起意去坐一坐轮船。

还没到码头,来往的人流便将道路塞得满满的,用于分流的栏杆更是延长出去十几米。我们一边硬着头皮排队买票,一边在心里自我安慰:来都来了,毕竟才一块五的船票。身边大多应是外地来的游客:举止亲密的情侣,携家带口的一家人,背着硕大背包的男子,还有被搀扶着缓步行走的老人。人群中有一位大爷,走路有点踉跄,却仍是紧紧地提着一个行李包。

检票进入候船大厅,更是人挨着人,大家都挤在那铁门前眼巴巴地等着。随着轮渡缓缓靠岸,人群开始躁动,闸门“吧嗒”一声开启,我们便随着人流往船上前进,上船后,呼吸才终于变得通畅。年轻人快速寻找最佳位置,有的往二楼奔去,有的靠着窗台占据最好的拍摄点位,默契地不去坐中间固定的座位。航行过程中,凉爽的江风吹走船舱内的闷热。船行得很慢,江面浑浊,风景朦胧,空气中还时不时飘来一股机油和机器的味道,以至于航行结束,也是兴致缺缺。

下船后,穿过一段长长的拥挤的通道,便到了对岸的游客大厅。人群已经四散,我一眼就看见之前那位提包的大爷。他没有急着往大厅外走,只是在厅内张望着,时不时用手扯一扯衣角。而后他突然一改先前的沉默,放下手中行李,脸上堆满笑容,激动地张开口,快步上前朝一位年纪相仿的大娘打招呼。他们都已是头发花白,大爷在叫她名字的那一刻,声音是最嘹亮的。

长江很长,而又很短。对我们而言,如今过江,不论是开车还是坐地铁都极为便捷。若非出于游玩与好奇,基本上不会选择轮渡。可我们或许不曾想过,还有一部分人,也不会选择我们习以为常的方式,他们只是沿用着过去十几年,几十年里最熟悉的方式。

很多事情,一通电话,一次视频就能说清。但我们心里也知道,有些牵挂,永远比不上当面一见——哪怕相对无言,也胜过万语千言。

登录 留下评论